在我因为所住的中国旅馆人满我不得不另寻住处的时候,我曾经热切的盼望奇迹出现,能在第二天找到并签下一个合适的房子。当然,奇迹出现的几率通常很小,否则便不称之为奇迹了,所以并不幸运的我没能赶上,只剩下了没有选择的选择,搬到一家黑人开的旅馆去。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从没见过外国人到中国便打着车满世界的找他们的同胞开的旅馆,既然如此我去住下黑人旅馆有什么大不了呢?可是对于几乎所有来非洲的中国人来说,住黑人旅馆都是不得以而为之的事情,似乎进去就万劫不复。
无奈的我便走进了这个万劫不复的地方,为了有个照应,在某公派机构的附近找了家黑人旅馆住了下来。住进来才发现,原来并不是那么可怕,卧室和我住的其他旅馆没什么区别,甚至感觉餐厅和舞厅甚至都充满了异国情调,让我这个不大出门的老非洲颇有一阵新鲜的感觉。当然异国情调和新鲜的感觉都不能当饭吃,最实际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以前住在中国人的旅馆里,每天五十美金还可以一天三餐有可口的饭菜,可是到了这里,只有一顿早餐,并且也不是自己所熟悉和钟爱的稀饭馒头,而是换成了被称为西餐的面包。对于俺们这些“一顿吃头牛”的人来说,西餐真坑人。第一天早晨走进餐厅,侍者倒是非常热情,左端一个盘子又端一个盘子,还加上一些罐罐和一个大电热杯。可人家端完了一看,怎么全是空的啊,有个盘子里有薄薄的三片面包,另一个盘子里放着一个煎鸡蛋,还有个盘子里有大概手表面那么大一块奶酪,剩下一个盘子是冲咖啡的空杯子,那些罐罐就是糖奶粉和热水了,唉,看了这些东西就觉得对不起我的肚子。三下五除二面包和鸡蛋便光了,没办法咖啡喝完了再冲点奶粉混个水饱吧(写到这里都脸红,可谁让肚子不争气呢,出去吃又真觉得对于外面那些黑手里捏着的面包难以下咽。)我在便将水喝完后开着玩笑对侍者说 votre petit-dejeuner est tres petit,你的早餐实在太少了。弄得侍者呵呵直笑。
虽然在非洲好几年了,却从未吃过真正的西餐,当然,如果您非把去麦当劳或者肯德基买个汉堡喝杯可乐也算做吃西餐,那我倒还真吃过几次。不过那时候都是用手抓,不存在工具不称手的问题。可是他们这里这些饭啊,菜啊竟然没有能够让我用手直接抓起来吃的。第一天的时候我点了半只烤鸡,等侍者端上来用那把刀怎么切都切不开,好不容易把鸡腿弄下来,便用叉子叉起来啃,我估计其形象与水浒传中大口吃肉的鲁提辖颇有神似。边上一个黑人侍者小声的提醒我:“Mr. 杨,应该切小一点”,我一笑未做理会,心里想,他娘的,我也想切,您那刀切的动吗?如果不是把鸡腿弄下来了,我就要把整个半只鸡叉起来啃了。
唉,一边吃一边觉得愧对国人,在这里大丢面子,虽然我本人觉得并无所谓,不知道如果被那些以维护祖国尊严为己任的爱国人士的眼里是否会遭到口诛笔伐。


